墨迹与沥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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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纹身从衬衫里渗出来了。”

我从手机上抬起头。过道对面座位上的那个男人歪着头,眼睛盯着我的肩膀——那里黑色衬衫的布料明显湿了。公交车上没有空调,午后的阳光透过有色玻璃把我们烤得发烫。

"该死。"我用手掌按住绷带。新纹身总会渗出一点,但这简直像条河。

“你需要让它透透气。”他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二十七八,也许三十岁。短胡茬,即使穿着衬衫也能看到袖子下的纹身。“我包里有干净的纱布,如果你想换的话。”

我不信任公交车上的陌生人。但我的肩膀被裹着的保鲜膜粘得开始刺痛。

"Fine."

他挪了过来,滑进我旁边的空座位。凑近看,我能看清他手臂上的纹身细节——一条锦鲤在浪花中穿行,另一只手臂上是一个几何曼陀罗。他拉开行李袋时,双手很稳。

"I'm Leo."

"Maya."

他掏出一卷无菌纱布和医用胶带。“新作品?”

“三天了。一朵牡丹。”

"让我看看。"

我转身背对着他。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衣领,将胶带从我肩头揭下。衬衫布料黏在纱布上,当他扯开时,那股刺痛再次袭来。

"Fuck."

“抱歉。”他的声音现在更低了。“绷带裹得太紧。你一直在出汗。”

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裸露的皮肤上。公交车碾过一个坑洼,他的手稳住我,掌心平贴在我的肩胛骨上。

“这纹身很美,”他说,“但你需要让它干了再重新盖上。”

我转过身面对他。他比我想象中靠得更近。他的眼睛很暗,而且没有移开视线。

“下一站还要多久?”

"Two hours."

"Long time."

He smiled. "Yeah."

巴士在高速公路上嗡嗡前行。我裸露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,新纹的图案正感受着凉意。他的手始终停在那里,没有动作,只是静静贴着我的肌肤。

“你纹身很多啊。”我说。

“给你看看?”

I nodded.

他解开袖扣,卷起袖子。锦鲤在他前臂上游动,鳞片从橙色渐变成红色。曼陀罗图案从手腕开始,一直延伸到衬衫下消失。

“这个更高。”

"Show me."

他一把将T恤从头顶扯下。胸前的曼陀罗纹身铺展开来,几何图案的精准与肌肉的曲线完美交融。虎头在心口处咆哮,肋骨侧沿着一行文字——或许是某个名字,又或许是个日期。

我伸出手,用指尖描摹老虎的下颌线。他的皮肤滚烫。

“你并不害羞,”他说。

"我正和一个陌生人在公交车上,大白天光着上身。十分钟前害羞感就没了。"

他笑了,低沉而粗粝。

公交车上空了一半。司机的眼睛盯着路面。三排前的老太太张着嘴睡着了。

里奥的手摸上我的腰。“轮到你了。”

我解开衬衫扣子。慢慢地。一颗一颗地解。他的目光追随着我的手指。

那朵牡丹在我的左肩上,花瓣是粉色和深红交织的色调,花茎朝着我的锁骨蜿蜒。边缘还是红的,一碰就疼。

他俯身亲吻那朵花。他的嘴唇温热,接着是舌尖,沿着花茎的线条游走。

I gasped.

"疼吗?"

“不。”

他又吻了一下,更用力了。他的手滑进我的衬衫,掠过肋骨,攀上我的胸。拇指隔着蕾丝胸罩找到我的乳头。

"Leo."

"Yeah?"

“把窗帘拉上。”

他抬手猛地拉上蓝色窗帘,隔绝了公路上的阳光。此刻我们置身于专属的胶囊空间,整个世界缩小到两个座位之间。

我跨坐在他身上。他的手掌覆上我的臀部,将我紧紧压向他。隔着牛仔裤,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坚硬。

"Fuck, Maya."

我贴着他缓缓扭动,动作刻意而缓慢。他的头向后靠在座椅上,眼睛半闭。我解开他的牛仔裤,把手滑了进去。

他在我掌心里又粗又烫。我撸动着他,看着他的下颌绷紧。

"Condom?"

"Wallet. Back pocket."

我把它掏出来,用牙齿撕开铝箔包装。他看着我把套子滚上去,呼吸越来越重。

我把内裤拨到一边,坐了下去。

We both froze.

"Jesus," he whispered.

我开始律动。起初很慢,车身摇晃着,公路的节奏与我们的频率渐渐同步。他双手扣住我的胯骨引导方向。我咬紧嘴唇强忍声息。

“看着我。”

我照做了。他的眼睛很暗,瞳孔放大。

“你感觉棒极了。”

我更加用力地骑乘他。座椅吱嘎作响。巴士碾过减速带时,我忍不住呻吟出声,不得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
他喘着气笑出声:“得小声点,玛雅。”

"那就让我做。"

他翻身把我压在下面。我仰躺着,双腿勾住他的肩膀。他深深进入我,沉稳而有力。我抓住扶手,指节发白。

“你快到了吗?”

"Don't stop."

他没有。他俯身吻了我,张开嘴,吞下了我的声音。我双腿颤抖着高潮,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肩膀。

他紧随其后,一声低沉的呻吟埋在我颈间。

我们就那样待着,纠缠在一起,浑身是汗,公交车在身下嗡嗡作响。

司机的声音从广播里沙哑传来:“下一站,二十分钟后抵达。”

Leo pulled back, his forehead resting against mine.

"Twenty minutes."

"Long enough," I said.

他咧嘴一笑:“还差得远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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